哪怕隔着一段距离,都能叫人感受到一股浸入骨子的绝望。
秦姓官员见状,也没有再玩笑。
他不解:“距离黎阳镇尚且还有二十里地,附近也只有一些小村庄,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?莫非黎阳镇也遭遇大水了?”
俞剑凌反驳他:“黎阳镇距离河道尚远,且地势比较高,理应在洪水中幸免。”
两人正说着,有灾民已经走到近前。
他们麻木地从队伍身边经过,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只懂得缓慢前行。
哪怕队伍的到来,也依旧没有让这些人灰败的脸上掀起任何波澜。
白明微默默地看着。
前方曾有一个村庄,洪水过后,连同田地粮食湮没在泥沙之下。
到处都是残垣断壁。
家什破烂,沉积在淤泥中。
浮尸漂在尚未汇入陵江支流的洪水里,混着乱七八糟的草木浮于低洼处。
四处弥漫着一股被雨水浸泡的呛人臭味,那是枯枝烂叶,以及尸体的腐臭。
哪怕面前有流民在动弹,四处依旧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
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已有流民力竭倒下。
亲人跪到他们身边低低啜泣。
悲凉的哭声被风吹来,为着景象又添几分凄惨。
可麻木前行的流民却无动于衷。
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地从倒地不起的人身边经过,仿佛只有继续走,才能寻找到他们活着的意义。